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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在山之巅,在水之湄
来源:京山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罗海燕   发布时间:2020-01-02 10:18   【字体: 】      点击:
     新春伊始,乍暖还寒。阳光虽淡,年味尚浓。户外人的脚步急切,正月初十,我们一行七人相约从牛尾巴山徒步至桃花岛。
     从山脚沿逼仄的石阶拾级而上,穿行至一片杉树林。略显年轻的杉木排列有序,对我们颔首微笑。林间时有鸟鸣温柔的浸润耳膜,风里流淌春天的讯期。鞋底与覆盖着落叶的褐色泥土有着久违的亲和感,踩着细密又清脆的旋律,伴着三三两两的交流声,间或开怀的笑声,林间的静谧顷刻被我们打破。地势的弧度让春节疏于运动的我们有点气喘吁吁了,每人捡起一截树枝当作了登山杖,运动人的活力霎时间蔓延开来。大约行走了一二里路程,眼帘突然呈现出一条宽约二米的防护带。细细的嫩草已经开始丰盈了,远望象是一条稍显单薄的绿毯,沿山脊蜿蜒,其间还错落有致的点缀着千姿百态的石头。明明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却更似刻意的为之,让人唏嘘。
     牛尾巴山由三条山脉组成。第一座山头偶遇一片不知名的植物,纵横交错织成一块弹性很好的植被,我忍不住将它当成"蹦蹦床"童心大发,惹来一阵欢笑。第二座山山势比较陡峭,嶙峋怪异的石头,时不时横亘在我们脚下,不得不手脚并用攀爬,跨过一道道屏障。几块类似牛背的巨石逐渐垒集矗立在山头,或许因此才得名吧。两株葱郁的刺青倚石而偎,散开的枝叶很别致,想起了《山楂树之恋》中的那株山楂树和那段凄美的爱情。坐在山顶歇息,石龙水库犹如蒙着轻纱的少女,羞涩的环绕着村庄,田野,几条小支流又随意将村庄分割成一个个半岛。有座废弃的小屋在水中分外醒目,有位佳人在水一方,谁让它在水之湄枯守了芳华望穿了天涯?也许唯有不远处的一块青青麦苗才是它守望的眼眸吧。
     从第二座山峰至山脚,几乎接近九十度,我们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幸好有些石块可以成为暂时的落脚点,。虽然途中险峻,可当那些青翠欲滴的野韭菜从石缝里探头探脑打量我们时,我们还是"残忍"的将它们连根拔起,成为囊中之物。不知是谁最先提议想吃野韭菜粑粑,挑起了我们的味蕾,似乎已闻见粘米粉包裹的那种焦酥的韭香,一路的疲惫烟消云散。
 
      经过二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终于顺利到达石龙水库。或许是石上清泉夫妇俩一路的狗粮撒得好,彼此间虽不熟稔但却很融洽,相见恨晚笑声阵阵。运动人虽不能用脚步拓展生命的长度,但可以用脚印拓展生命的宽度。
  站在水库大坝坝堤上,水波浩淼,水风挟着微微的寒意迎面而来,倍觉心旷神怡。坝下一条河流静静穿过村庄,岸两旁垂柳还未泛绿,一群白鹅扑腾着翅膀向我们示威,远处隐约听见狗吠声。几幢小楼都建成了农庄,房前道旁都挂满了红灯笼,可惜都还因春节暂未开始营业。后来联系上水库中央桃花岛农庄的老板,我们乘坐他亲自驾驶的湖蓝色小船,向桃花岛驶去。
       清澈的水波在船的两侧划出道道细纹,岸边三五成群的游人在野炊,喧闹声时起彼伏。来不及细细品味水中的风景,也来不及猜测"桃花岛"这个诗意的名字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浪漫。笑语间"过江桃花岛"的字眼赫然在眼前了,我迫不及待的跳上岸。只见几株被寒雪摧残过的桔树半绿半白的伫立着,凉亭旁一池枯败的残荷在风中瑟瑟。"红藕香残玉簟秋"更添凄凉。说好的桃花呢?一片怅然。
       林徽因说过,真正的淡定,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可我总觉得菊虽高雅终显冷清,远不如种一树桃花阳光且温暖,更适合人间烟火。可连株哪怕没有蓓蕾的桃树都未曾见过,有些失望了。幸而有幼儿臂粗的紫藤虬卧,盘旋木柱而上,我遥想起它花枝颤抖,藤蔓摇曳的五月,那一树簌簌的风情亦曾是我悸动的片断,也算聊慰吧。便有些释怀了。
      农庄老板是安徽人,给我们安排的午餐却是地道的京山农家风味。腊排骨火锅,刀子鱼,香肠炒大蒜,还有早就馋涎欲滴的野韭菜粑粑。最最值得回味的是两位美女从老板菜地采摘的豌豆尖,翡翠般的颜色融合了腊排骨的油脂,在舌尖上辗转,分外细腻清甜,唇齿留香。推杯换盏间,大家因为户外而结缘,相识相知,欢欣连连。或许风景都只是大同小异,可因了看风景的人不同,风景也便成了不同的风景。
      要离开了,我们和一对慈祥善良的老人(农庄老板的父母)一一握手告别。我忍不住回首,河边草地上有一群鸡在悠闲踱步,午后的阳光温煦的照耀着湖面,也映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散发脉脉温情。群山倒映在水中,我们的倩影也倒映在水中。几只水鸟忽隐忽现在嬉戏。突然望见道旁曾经郁郁葱葱过的丝瓜藤,又似乎闻见了豌豆花的香味。倘若还有几只刚下过蛋的母鸡"邀功",悠然南山或在水之洲,倘若再有一双执子之手,侍桑弄麻,何处不是桃花岛?待到"桃花流水鳜鱼肥"再与君相约,如何?
     (罗海燕)
编辑:李珊 【打印】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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