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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爬山虎
来源:京山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王慧玉   发布时间:2019-08-19 10:19   【字体: 】      点击:
文/王慧玉
  有段时期,我经常会步行一条左弯右拐的城中小道去上班。从八一路穿过青龙花园后面到新市大道新华书店旁边,这条小路的出入口处在城市繁华地段,四周皆是水泥钢筋,车水马龙熙来攘往。
  但这小路里面却别有洞天,就是一个慢节奏时代,白发翁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闲聊、小儿蹒跚咿呀学语、土灶柴火炊烟袅袅、小菜园一畦一畦、还有精心修剪的盆栽、华荫如盖的大柳树、不知名的野草野花,特别是那覆盖爬山虎的围墙,像一扇巨大影壁醒目地矗立在路边。
  早晚各一趟,我却总是看不够地东张西望,恍惚间感觉这是一处微缩的田园风光。
  有天下班后不用匆忙赶路,我特意缓步观察那如同给高高石墙围上幔帐的爬山虎,不管是苍绿的老藤还是鲜绿的新藤,全都一丝一缕地朝一个方向妥妥地贴在墙上,跟美人的刘海一样丝毫不乱,每片叶子都能尽情享受到自然的恩赐。在最好的时光里,每片叶子也肆意释放自己的激情,绿得那么清新,瞬间滋润涩涩的眼。一阵风吹过,满墙的爬山虎柔柔荡漾,给路过的人带来微微沁凉。
  爬山虎的叶梗上生有六七根细丝,每根细线顶端生有圆圆的微小吸盘,牢牢吸附在墙壁上。仔细看去,墙上没有渲染新绿的空隙间还留有旧年已枯萎的吸盘痕迹,那些小圆点有规则的分布。虽然我没看到这片爬山虎曾经的容颜,但这些斑斑点点的印记能让人想象它昔日的繁茂,流年的光阴里或许也曾惊艳过某个女子的视野,为它们驻足停留,为它们心生感慨。
  那些刚生出来的小触手,在空中探头探脑,等机会触碰到可以依托的石墙,便牢牢粘附上去轻易不撒手。嫩红的茎叶、细须在夕阳的余辉中俏然挺立,轻风拂过,颤微微晃动叶片,如同调皮的小孩子甩甩胳膊招招手,让人顿生爱意,柔软心海泛起一阵涟漪。
  风来了,迎风起舞;雨来了,低眉顺眼。这生长在墙边的爬山虎生命力格外旺盛,不需要你去浇水施肥用心呵护,它坦然承接阳光雨露,顺势而生郁郁葱葱。没有人为地去摆造型,看似慵懒随意又似精心设计,不紧不慢不遮不掩,一点一点向前铺洒绿意,不经意间,石墙已围上三分之二的绿毯。
  记得读书时学过叶圣陶先生的《爬山虎》,描写得相当生动具体,当时还年幼的我一直很好奇这种植物怎么会生有如同壁虎脚一样的触手,又是怎样一寸一寸地爬满墙。
  我的老家大院子里有很多奇异的花草树木,却没有爬山虎,在我熟悉的家门附近也难觅它的踪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在老城门旁边的一户人家外墙上看到爬山虎,可惜有高高的围墙挡住我想一睹真容的脚步,只能远观臆想。夏天,看它藤繁叶茂刚好挡住夕晒,心想住在里面的人该是有多么凉爽惬意,有没有一个女孩在绿窗下读书写字或托腮沉思;冬天,看它藤蔓枯黄裸露,却纵横有序顽强粘附墙体之上,貎似颓废无生命痕迹,其实正在悄无声息孕育更旺盛的来年。
  现在我能近距离地欣赏它,每日我悄然从它们身边路过,我看看它,它看看我,它们安静地释放绿的力量。后来有段时间骄阳似火,烈日炙烤过的爬山虎叶片软耷耷的无精打采,幸有一场夜雨如同天降甘露给了它们及时滋润。第二天路过,爬山虎又是神采奕奕生机盎然,清翠欲滴的绿叶让人眼前一亮,我童心大发停下脚步拔弄它们的稚嫩叶茎,想要寻找它们有没可能像章鱼那样生有八条触手……
  有时候就是那种偶然的心动,给繁杂的生活多了些妙趣横生。
 
编辑:余琴 【打印】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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