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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老枣树
来源:京山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陈辉斌   发布时间:2019-07-15 11:01   【字体: 】      点击:
文/陈辉斌
  小时候老家门前禾场边紧靠堰塘有一棵老枣树,两个人箍才抱的过来。粗壮的枝丫伸的很长。一到夏天老枣树就象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东边盖住了半边堰塘,西边遮住了禾场大半部。水风徐徐,很是凉快。
  一到中午,吃了午饭,塆子里的大人小孩就三三两两地端着小凳,拿着席子,聚到枣树下,有的躺着歇息,有的说闲话,小孩子们打打闹闹,在大人们中间穿过来跳过去。还有勤快的大婶带着换下的衣服在堰塘边的青石板上用棒头锤洗。
  老枣树是什么时候栽植的,谁也说不清楚,听母亲讲,她老人家小时候枣树就这么大了,据说是祖上人栽的。
  枣树六月开花,先是嫩绿绿的,慢慢变成金黄黄的,象油菜花。一阵阵的清香引来满树的蜜蜂忙忙碌碌地采花。
  到七月底枣树就开始结果子了,每天看着枣子一点点的长大,青绿绿的,等长到指头大的时候,我们知道还不能吃,但总是忍不住摘一颗尝,咬一口青涩涩的,还有点苦。
  其实枣子都是从树尖上开始熟起,很高很高摘不够。因为树尖上的枣子光照强些,红艳艳的,象一串串玛瑙,惹得一些鸟雀子纷纷来啄。那些小鸟还嘴刁,只啄红了的那部分,剩下的一半就不吃了,丢在哪里,真是浪费。
  有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挎了个小竹篓,一口气爬到树顶,把篓子挂到树枝上,一手紧紧地抓着树杆,一手摘枣子,我右手握着的顶部树杆只有茶杯粗,风一吹我站的树枝摇摇晃晃,心里还是很害怕,额头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怕的,反正是出汗了,但经不住红枣子的诱惑,还是壮着胆子往篓子里摘枣子,心想,树尖真要是断了,我也是掉到堰塘的水里,我会打鼓泅。怕什么。
  待树上的枣子都熟的差不多了,就要打枣子了。对于我们家来说,打枣子无疑是家里一个盛大的节日。
  父母会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早早地把我们姐弟几个都叫起来。把家里的席子、晒簸、麻袋都拿出来,一个挨一个地铺到枣树下的禾场上。准备工作做好后,大哥和二哥就爬上树,大哥用竹竿打,二哥抱着树胯子一阵阵地猛摇,父亲拿根长竹竿在下面打。这个时候最激动最壮观的场面就出现了,但见树上红红绿绿的枣子像下暴雨般倾盆而下……
  尽管树下铺了麻袋、席子,但由于树枝长,枣子多,还是有很多要掉在界外,我们几个小的就一人提个篮子在地上捡,很多枣子落下来,嘣嘣嘣地打在了我们的小脑袋上,因为满心欢喜,也不觉着疼了。还有的掉到了堰塘里,象正月十五下汤圆似的发出咚咚咚咚的响声。
  打完枣子,太阳已升起老高,禾场上的垫子上早已下满了枣子,我们将打枣子时随同枣子掉下来的树叶清理干净,就一篮篮地把收获的枣子倒到事先准备好放在厅屋里的大浆盆里。要是浆盆装不下就又拿箩筐来装。
  等一切收拾停当后,母亲就用竹篮装满枣子给塆子里的邻居们各家各户送一篮枣子去,也让大家都尝尝鲜。
  收那么多枣子吃是吃不完的,母亲又找来两个黄篾大提篮用扁担挑了去罗家桥集镇上供销社门口去卖,那个时候家里也没有秤,就拿个吃饭的碗舀,五分钱一碗。因为我们家的枣子是药枣,皮薄肉嫩,又脆又甜,往往不到两三天就卖完了。一季枣子卖完,可以有十几块钱的收入,我们姐弟几个的学费就有了着落了。
  有一年,母亲卖枣收了好多两分五分一毛两毛的纸票子,往她老人家的钱包里放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小钱包撑破了,我打趣道:“老娘发财了,钱包都装不下钱了”。母亲听了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后来,我们外出读书工作,每次回家走到塆口,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老枣树伸着长长的树枝,就象一位慈祥的老人在向我们招手,欢迎我们的归来……
 
编辑:余琴 【打印】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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